1949年7月13日从苏州—福建
7月13日从苏州步行经吴江,盛泽,十五日到浙江嘉兴乘火车,到达江山县贺村车站步行到福建省建欧县城,乘火车和步行数千里路途,正值六月炎夏,骄阳似火,这时正是南方太阳发挥威力的季节,行军途中同志们的汗珠就象泉水一样喷涌而出,口渴得如同火烧,每到一地大家都要灌满水壶,咕噜咕噜喝个够,这时真是倍感一口清水的甘甜。在这段行军中,经常有国民党的飞机在天上耀武扬威地扫射一阵扔下****,然后扬长而去,同志们说;等什么时候我军有了飞机,打它几架下来才解恨。为避开国民党飞机的扫射,我们总是天没亮就起身,匆匆忙摸黑吃了饭就上路了。在杭州附近碰到飞机扫射,子弹距离我们只有几尺远,飞起的尘土溅在脸上,有一个女同志的大腿被打断了,血流不止,真是使人害怕,火车到江西的江山贺村站时又差一点炸住我们,飞机丢下了几十颗****,把上海南下服务团的青年炸死了十几人,当时我们坐的是没顶蓬的货车皮,在同志们的惊呼声中,几架灰黑色的飞机呼啸着向火车俯冲下来,杀气腾腾地扫射一阵后飞走了,火车头放出了白烟停了下来,这时候听到一片紧张吵嚷的人声传过来,随后只见一副又一副的担架从我们面前抬过去,这些牺牲的同志都是南下服务团的青年学生,有的年仅十来岁,他们抱着****蒋介石,解放全中国的决心,刚加入革命队伍,就过早地倒下了,这使我们心中悲恸不已,更加痛恨国民党反动派,更坚定了革命的信心,我想到;我们南下革命是拼着一条命来的,随时随地都有牺牲的危险,在南京我和老战友卫占山,罗效良照了一张像是不打算活了,就是立下了为革命献身的决心的,虽然已经有了充分地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的面前倒下时,对于我们心灵的震撼还是很大的,大家默默地向牺牲的同志致哀,,,,,,
队伍继续前进,从江西经过分水关,进入福建省地界,那是半夜时分,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任何标志,只听见前方传来一片欢呼声;到福建了,到福建了,这时有人点燃了火把,照亮了蜿延曲折的山路,天色渐渐地亮了,朝霞出现在天边,霞光万道,看到福建绵绵不绝的群山,黑黝黝的岩石,碧绿的山林,我在心里想;这就是福建吗,这就到了东海之滨了吗,在苏州时听人说,福建人说话像鸟叫,出门见山,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闽字中间一个虫,虫多,蛇多,人们好患水肿病[血吸虫病],为这些大家思想顾虑重重,从今往后在这里工作能适应吗,我一路上想着走着,随着队伍经过浦城到达了建瓯县城,大队人马在这里作了短暂的休整,准备下一步向福建省会城市福州进军.
1949年9月6日
地点;福建省福州市
自从九月一号早晨三点钟,全大队分为两部分,从建欧出发前赴南平,凡是身强体壮的同志顺着汽车道步行,而另一部分体弱有病的同志乘小舟顺流而下直赴南平。
由于生病,我是乘船前往南平的,建欧距南平大约一百二十里,我们坐在小船上大约在七点钟时,就到达了南平市,而那些步行的同志到二号午前才赶到,想起当时坐在小船上,看到那些船夫快到风口浪尖,还没有靠近就作充分的准备,真是浑身的力量都用到那竹篙上,吾三十岁了从没有乘过这样远的船,今天才体验到船夫撑船是那样的艰辛劳苦,而他们的生活还是吃不饱穿不暖,真是社会的不平等。想到这些越发加强了我的革命斗志,决心今后放下一切思想顾虑,不管碰到任何困难曲折弯路,都能安心的工作决无怨言了。 在南平休息了三天,同志们在城里参观了当地的主要街道。城南情形是南北大街,这条大街商业市场繁荣,地方虽不大,但这是主要码头大道,从双溪河汇合口来往的船只不断,山谷下的双溪围绕南平城缓缓流过,地势险要,风景壮观。
南平市已分配二专署当县接收工作。在这里最使我感兴趣的就是看见了那锯木头的电动锯子,锯木头特快,从小至今从没见过,实比人力带劲。还见到一个碾米公司,完全是使用机器,一瞬间就把稻谷碾成了米,头尾经过四五道工序,实在是令人惊叹,心想什么时候家乡也用机器碾米那就太好了,在南平住了几天我的病到此痊愈了,身体恢复了,精神就感觉爽快起来。
九月五号早上二点钟,全大队在南平****,全体乘汽船直下福州市,我乘坐的那只汽船上能坐两百来人,上有三层,长有几丈。这是我平生看到的最大的船。同志们纷纷赞叹造船工人神奇的双手能够创造出人间奇迹。
沿闽江南岸,望见松树杨林,还有其它认不清的树特多,来往汽船,小舟不断,有时涌起的波浪有几米高,看见实在吓人,使人胆战心惊,而汽船定能抵住水力乘风破浪,勇往直前,南平至福州大约400余里,经过八个钟头的航行,我们就胜利到达了距福州市五里的地方,这里江面虽宽却水平浪静,闽江两岸围绕市区南关有几里长,江面上停泊着无数堆积如山的木排,大概这成排的木料都是输往外地的。
六号这天休息到午后,大家到了南站大桥上看了一下,走了几段路,这里的南方景色,我觉得比南京还好,主要是海港口,中外商船云集,外侨特多,地势开阔景色宜人。[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