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讲述奔袭刘黑七

Admin 发表于2015-03-11 22:28:54
    提起刘黑七,知道的人并不少。他也是个放羊人出身,以后当土匪闯荡江湖,在一会儿招安当官、一会儿又拖枪投匪的混乱年代里,各派系的军阀都利用他,使他这样一个人竟由土匪而司令,转战几省,那些所谓“官兵”也奈何他不得。日本鬼子来了以后,他一方面做着日本鬼子的皇协军司令,一方面又当着国民党苏鲁战区的官,而且他在两方面都十分得宠。他很能糟害老百姓,到处抢掠老百姓的衣食、妇女,抢掠所得除留足自己用的,就悉数送给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光有这一样还不能那样得宠,还因他打八路、反共坚决,尤其是以他地头蛇的身份,非常积极地破坏抗日根据地边沿区的工作,捕杀边沿地区的地方干部。而且那种捕杀是十分残酷的:挖眼、剖腹、“点天灯”,没有一样不干,活撕小孩,刘黑七本人更是常干。刘黑七在人们心中比豺狼还坏十分,当地老百姓家的小孩若是淘气哭了,他们的大人就说:“看,刘黑七来了!”小孩立时就吓得不敢再哭了。
    刘黑七在反动势力中就是这样一位赫赫人物,蒋介石还在重庆召见过他,并要他好好奉行“曲线救国”的主张。这下刘黑七可了不得啦,对根据地,他说他是中央军;对敌占区,他说他是日本人;他的队伍也以此“一身兼二任”为荣。而老百姓呢,不管是敌占区或根据地,都说他是土匪。老大娘一提他就咒骂:“黑七!刘桂棠,谁没见过你是怎样长大的呀!天杀的,早晚不得好死!”
    八路军早就想收拾他,无奈这家伙是地头蛇,不好打,人说“狡兔三窟”,他刘黑七,十窟也多。他的老婆也是如此,有一窟即有一个,有时一窟就有一窝,他不知道拆散人家多少对恩爱夫妻啊!我们队伍中有的战士,就是为了要报这个仇才参军入伍的。这小子行踪不定,很难捕捉,有时我们内线工作的同志经过长期跟踪,把他盯住了,可是等到报告部队,他又不知往哪儿去了。
    本来鲁南地区国民党派来的二十八集团军已被打垮,总司令李仙洲都几乎被俘,抗日形势应该好起来的。然而,就因为他们留下了这个被老百姓称为“混世魔王”的刘黑七,好像一根钉子插在鲁南和鲁中两个根据地的交通线中间,抗日工作开展得就比较缓慢。
    这根钉子必须拔掉,这个祸害必须铲除!人民这样要求,鲁南军区的首长下了这个决心。
    真凑巧,就在我们到鲁南军区的第二天,恰恰赶上这个战斗。
    那是一九四三年旧历十一月的一天,在一个村子的广场上,军区一部分部队正在听鲁南军区政治委员王麓水同志讲话。他说:“今天的战斗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战斗。我们要跑六十里地去奔袭一个极为狡猾而又罪大恶极的敌人——刘黑七。”战士们一听到“奔袭刘黑七”五个字,就“哗”的一声鼓起掌来。这是好久就盼望的事了,所以他们情不自禁地欢腾起来。麓水同志还讲了其他一些话,讲完,战士们就起立整顿队伍,准备出发。
    我和军区的几位同志,还有区党委张副书记,一起随在战士之后,向刘黑七的老窝——上、下柱子(村名)出发。这时太阳还没有落山,不了解战斗情况的老乡,以为我们是移防,都纷纷说:“下次再来住吧,我们等着你们。”战士们默默不语,有的只用手打打招呼,表示接受老乡们的好意。
    队伍向着梁邱(鲁南山区中心地带)通费县的公路出发,刘黑七的老窝在公路的北边。靠近公路时,天已经黑了,稍远点就看不清东西,部队停下来小休息。在地里的老乡已经歇了工,他们牵着消瘦的牛,慢步低头地走在田间的小路上,偶尔抬起头来看看部队,无精打采地回村去了。他们心里害怕,因为他们隔刘黑七太近了。我们部队也没有同老乡们说什么,怕万一走漏了消息,会打草惊蛇。  
    过了公路,我们的队伍故意往东去,以造成假象,让老乡误解我们是去梁邱附近破路的。我们特别把骑马的人拉开,分了几处,以免人们生疑。部队向东约走了七八里.然后才折回,向上、下柱子方向前进。   
    夜色更沉了,连起伏的丘陵的轮廓几乎分辨不清,我们的队伍在这里停下来。麓水同志拉着我到一个山梁上,找一块小石头坐下,随后参谋长也来了,麓水同志就叫他对表,这时正是七点十分。麓水同志站了起来,对着正右方看,夜色中,可以隐约看到有一个村庄,那就是刘庄,是刘黑七的“三窟”之一。刘黑七常常住这里,但并不是整天都住在这里,而且有时白天住在这里,晚上又到上、下柱子去睡觉。据说,他新从胶东搞来一个小老婆,是他近年来最宠爱的一个小老婆,也放在上、下柱子。所以我们这一次的奔袭,是三个据点同时进行,而又把攻击重点放在上柱子,对下柱子和刘庄则采取先包围的办法,看上柱子的战斗结果如伺,再来决定攻击。
    原来的作战方案是由五团一部阻止粱邱敌人的增援,一部包围刘庄;三团主攻上柱子,并以一个连看守下柱子。战斗的信号是在刘庄的后山燃起一把火,时间是七点十五分。
    现在已经是七点十分了,麓水同志的眼睛直盯着前面正右方的小山。看看已经快过十五分钟了,还是没有动静,他边看表边对参谋长说:“一定是三团没有按时赶到。”参谋长断然回答:“不会,王吉文是不会的。”王吉文同志是三团的团长,参加过长征的一个干部,是谁见到都会喜欢的一个爽朗的人,也是一个非常遵守时间的人。
    “也许——”麓水同志思索着。我忽然发现刘庄后已经有了火,便惊呼起来:“看,火!”麓水同志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兴奋地说:“果然是火。”这时火苗已经有一尺多高了,接着见机枪的声音,麓水同志马上命令参谋长:“集合!去下柱子。”
    我很奇怪,怎么去下柱子?等到队伍走到下柱子,警卫连散开了,直属队也一组一组地去执行任务。麓水同志招呼我和区党委副书记:“进去找个地方休息吧!”我越发奇怪了,随着麓水同志进村一看才明白,原来上柱子和下柱子只一条沙河之隔,而且村这边是被密密的树行掩着的,麓水同志的指挥所就设在这里。
    “下柱子不是刘黑七的三窟之一吗?”我不禁惊问。麓水同志回答我说:“是他的三窟之一,不过,他不在这里设兵,也没有修碉堡,只是有时来玩玩,那些非战斗人员和家属,现在还有在这里住的,不过都给我们看起来了,有的早已被我们做好工作了。”“原来如此!”我小声地说。我不能去打扰麓水同志的工作,就站在他的一旁,陪他指挥打仗。   
    枪声越来越密了,迫击炮、掷弹筒的声音也不断传来,而且是三个方向同时响,尤以我们的对面——上柱子响得最急。显然,这一次是搞到刘黑七的老巢了,也可能刘黑七就在里面,要不然敌人为什么抵抗得这样紧?
    忽然“咣——”的一声,像天崩地裂一样,把我们桌上的茶壶盖都震到地下。接着,就听见砖头石块纷纷落地的声音,也可以从窗外看到浓烟和红火交织着往天空升去。“爆破开了!”麓水同志话未完,又是“咣——”的一声,接着是连珠炮似的爆破声音,整个上柱子都陷在黄色炸药的爆破声里。不久,战士们的喊杀声也由远而近地传来,战士们冲进围子,活捉刘黑七的日子来到了。
    但是很奇怪,队伍进了围子,到处搜查,也没有发现刘黑七。连我们内线工作的同志把搜索部队引到刘黑七最宠爱的小老婆那里,也没有发现他。问她,她只是哭,什么也讲不出来。人们急了,拼命地问,最后她连哭带骂地说:“没良心的东西,他早抛下我出围子了!”
    再问,她就又哭。这时我们赶到了,政治部主任还试图从她的口中了解到刘黑七的下落,麓水同志用嘴努了他一下,我们就走出来了。看得出麓水同志很焦急,“难道这一次又让他跑掉了?我不信。”麓水同志自言自语地说着,引着我们向东北方向走去。他判断,假如刘黑七在这个围子,他要跑,一定是从东北方向奔梁邱去。这点他早已估计到了,还在路上埋伏有两个排,而且埋伏得比较分散。他知道放羊出身的刘黑七,是会走小路的,特别会走山上的羊肠小道。如果要让他奔上这种小道,即使有月光,我们的战士也是难以追赶上的。想到这里,麓水同志有些失望了,但他马上又想到:那是二营专门挑选的两个排,而且还指定了副营长亲自带领,他跑不掉!
    时间又过了一刻多钟,还是没有消息。“难道他没在这里?我们那个内线是很可靠的呀!他的情报决不会错的。”麓水同志说完,又停了一会儿,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不会,绝不会!”这时,我看到一个指挥员对自己的判断的坚定信心。
    王吉文团长来了,他老远就发出爽朗的笑声,这笑声拖得那样长:“还是没有逃掉!”大家都很熟悉他的笑声,又听到他的湖北口音发出的六个字——“还是没有逃掉。”大家不约而同地向他迎去。
    “二0二(麓水同志的代号),张副书记,陈部长,搞到了,刘黑七毕竟让我们搞到了。”说着,他又哈哈大笑一阵,但马上就叹了一口气:“可惜没有搞到活的。”话转折得那样快,以至于我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又为他那“可惜没有搞到活的”而感到失望。谁的心里都在想:“怎么让这个混世魔王这样舒服地死了呢!”
    其实——冷静下来,也就无所谓了。大家无非就是想看看这个活着的黑小子,他死了,反正是为人民除了一害。这样一来,大家的注意力均集中到吉文同志身上,想知道一下刘黑七死的究竟。
    原来,刘黑七在我们施行爆破前的两分钟,穿了一身灰色棉袍,携了两把二十响盒子,带着两个贴身的勤务兵,从东北面的围子上用绳子吊了下去。他的这种动作,在他自己觉得已经是够静悄悄的了。可是,这哪里逃得过我们围攻部队的眼睛呢?战士们一见三个黑影攀绳而下,就朝他们开了几枪,可惜都没打中。月夜中,他们箭一样地跑了。部队哪里肯放?马上有三个人追了上去,边追,边放枪,他们也转过身来还击。大约追了一里多路,他们的一个被打倒了,剩下的两个见势不好,就分成两路逃跑。月光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是高个子,一个是矮胖胖子,矮胖子朝着有山的方向窜过去。追的人中有一个叫何荣贵的通信员,他是二营的,一个十八岁的青年农民,从平常指导员的讲话中,他依稀记得刘黑七是一个矮胖子。三个追赶的人中数他年轻,又是在山里长大的,惯于走山路,于是他就告诉同伴:“你们追那个高的,让我去对付那个矮的,说不定他就是刘黑七。”同伴们没有同意他的意见:“既然是刘黑七,咱们一起追。”
    商量的结果,何荣贵和一个同伴去追矮胖子,另一个同伴去追那个高个子。虽说这件事是边追边商量,但毕竟耽误了一些时间,前面的黑影几乎跑得看不见了,三个战士这才觉得误了事。于是,何荣贵便放开了他善于走山路的腿,并向黑影开了一枪,警告他不要动,这样做,对付一个新土匪是有用的,而对于一个惯匪、地头蛇,就显得用处不大了。那矮胖子忽而左、忽而右迷惑追赶的人,有时就故意不在路上走,看他好像要上山,其实并没有上山;好像摔了一跤,实际他是弓腰拣石头。看看翻过一道山梁,何荣贵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他的同伴更远远落在后面。矮胖子发现这种情景,索性蹲了下来,居高临下,向何荣贵两来了一个连发,一气打了十七响,这也够险的,何荣贵的帽子都打了飞了。但何荣贵一点儿没有停息,继续往前追,只不过把头低下了一点儿。矮胖子见何荣贵一点儿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一连放了三枪。何荣贵心里在盘算:“好家伙,你这把二十响算是完了。”何荣贵趁隙又往前追,他们的距离已经不过二十尺了,那矮胖子又猛把手一抬,何荣贵以为他又要开枪,谁知飞过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块石头,不偏不歪打在何荣贵的小腿上。何荣贵忍不住痛,身子往前窜了一下,幸而未栽倒在地上,心里暗想:“这黑小子,施展起赶羊的本领来了!”
    他忍着痛,直起身来,准备举枪射击,还没有举起枪,对面又飞来了一块石头,幸好没有被打中。他吃了一惊,马上想到:还是扔的石头,说明矮胖子枪中已经没有子弹了。这一来,何荣贵的胆子就特别地大起来,决心要捉活的,转念一想,莫不是他用计,等我靠近才开枪?接着又自我否定了,不!是没有子弹了,要不然他为什么两次扔石头呢?如果那家伙真是刘黑七,我这下子活捉了他,不仅为我们这一方的老乡们除了害,我还可以立一个特等功。想着,他猛地往前一窜,想借这猛劲把那家伙一按,就把他按在地下,捉活的。谁知那个家伙更鬼,似乎猜到了何荣贵的心思,见何荣贵猛窜过来,就往旁边一闪,顺手又扔来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是对着何荣贵的面门打来的,幸亏何荣贵躲得快,只擦着鼻子过去了。就此,他放下了活捉矮胖子的念头,迅速举起枪来,刚扣动枪机,又打来一块石头,正中枪筒,子弹斜着飞了出去。矮胖子侧着身就往山边跑,企图顺着山边溜。何荣贵知道,再要犹豫,这矮胖子就有逃掉的危险。于是他镇定下来,找了一个土堆为依托,向矮胖子连发三枪。第一枪不见动静,第二枪只听见土响,第三枪就像有一捆干柴摔倒在地下一样,声音沉重而急促,土也带下了一大片。经验告诉何荣贵,这家伙是被打倒了,何荣贵反倒惋惜起来:“没有捉到活的,功是立不到特等了!”
    这时,后面追的人也赶上来了。何荣贵除了自己的枪外,还在路上拣了一支二十响盒子,子弹匣已经离开了枪,想必是矮胖子刚才跑慌了掉下来的。两个人分两边包围上去,他们还怕那小子没死,出什么花招,等走近一看,矮胖子千真万确是死了。他们商量着:“怎么办?背,是不能干的。”拖回去,哪来的绳子拖呢?正在没计可施的时候,后边来了一伙人,有自己的部队,有民兵,还有担架。原来是埋伏的部队听到枪声来接应的,副营长也在里边。民兵中虽然有听说过刘黑七的,但都没有亲眼见过。
    “到底是不是刘黑七呀?”大家互问着,也纳闷着。最后副营长决定,用担架把他抬走,让上柱子的老乡认去。
    何荣贵这时才感到自己不仅腿痛,鼻子也痛,他解开绑带一看,腿肿了一大片,鼻子也青肿了,再加上刚才的疲累,如果不坐担架,恐怕也难走回去。民兵们劝他:“你打死的要真是刘黑七,就立了大功,莫说坐担架,坐八人大轿也是应该的。”说着就把他推了上去。
    何荣贵又是羞,又是喜,还有点儿气。羞的是这样个年轻人,又没有负伤,怎好坐担架;喜的是打死的人要真是刘黑七该多好呀!还有点儿气是什么呢?就是没有捉到活的。又一想,反正已经打死了,气有什么用呢?于是索性躺下来休息。他毕竟年轻,又疲又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醒来,面前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有的禁不住把他抬了起来:“何荣贵,你算是好样的,刘黑七到底给你打死了!”
    何荣贵如梦方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弯身就从人们的手中挣脱了出来,问:“刘黑七在哪里?”“在那边。”他顺着人们用手指的方向望去,可不是!那边也围了一大群人。何荣贵挤过去,没有人让他,他东跑西跑,也没有看到个啥动静。多亏后面来的人为他解了围:“老乡们,请让一下,打死刘黑七的英雄何荣贵来了!”
    这话果然灵验,人群立刻闪开了个口子,等到何荣贵一进去,口子马上就又合拢起来。何荣贵这才有工夫来看看这个“混世魔王”,看看这个一身兼二任的惯匪头子、汉奸刘黑七,看看这个曾经闯荡江湖、流窜数省的刘桂棠。原来他真像老百姓传说的那样,一身王八相:矮胖,圆白脸,手脚都像王八爪,短而圆,手指、脚趾间的缝比常人特别宽。
    何荣贵的心中这时反而自馁了:就是这样一个玩意儿,费了我这样大的力气,险些还被他两块石头打死。想着,他再也不愿回头看一下,就从人群中挤出去,连老乡们向他道喜、道谢他都没有听见。他想到他应该回去向营长请罪,他没有抓到活的嘛!从营长一直到王麓水同志,都没有认为他有罪,当场就宣布要给他记特等功,并告诉他,一定要派他去参加山东军区即将召开的战斗英雄大会。我清楚地记得当时麓水同志向他说的话:“何荣贵同志,你为鲁南人民除了大害。从此,鲁南人民就要挺起腰杆来了!”麓水同志的话,是针对着当时鲁南人民怕刘黑七的心情说起来的。他也暗喜自己来鲁南任军区政治委员时,山东军区首长所交给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他为部队同时也为自己给鲁南人民做了一件好事而感到高兴。
    围子外,人们越来聚得越多了。他们并不是在那里分刘黑七的财物,他们是在计议怎样处治刘黑七这个死尸,来解心头恨。鲁南其他各县的人都要把他弄走,而费县各区,甚至各村又都想把他弄回自己那里去,让受害的人看看;还有人主张就地割了,一个村带一片肉回去;也有人主张点他的天灯,点天灯的主张马上就有人反对,说点天灯,倒便宜了他。最后大家一致决定,抬着死尸一村一村地游。先去费县所属的村,因为费县是他起家之处.又是他杀人最多的地方,军区政治部也同意这样办。
    群众欢呼了,欢呼声比刚才炸碉堡的声还要大。军区政治部的宣传队也跟在一起,借此机会,扩大胜利成果,发动群众扩大抗日武装。
    这时候群众才腾出手来,分被刘黑七抢去的东西。正分间,一个大娘像着了魔似地奔向我们的战士说:“同志,赶快追上去,告诉他们,晚上要把那黑杀的吊在树上,免得野狗吃了,别人报不成仇。”战士笑了,望了一下麓水同志。麓水同志微微点了点头,战士会意,马上就赶上前去。
    这时骑兵通讯员来报告,费县的敌人出动,被我们打回去了,梁邱的敌人一听见上柱子被攻破,刘黑七被打死,赶忙把围子门关上了,公路上平静无事。
    “想不到这次还算顺利。”麓水同志对着我们说,转身又告诉参谋长:“要大家快一点把这里的事情办完,下午三点钟出发。留一个连配合县委在这里开展工作。”
    经他这一提醒我才看表,原来昨夜对的表——七点十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十二点十分,整整十七个钟头,时间过得并不算慢。然而又一算,仅仅十七个钟头,我们山东八路军就打死了一个“混世魔王”,也算得是快的。
    我们都笑了。尽管我们前面还有困难,但这是胜利的笑。我们随着队伍前进,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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