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贯五回忆战斗在冀鲁边:艰苦突围之柳林英烈

介富zz 发表于2018-01-10 15:37:05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侵略者为了对付英、美,急需巩固其占领区,将华北建成它的后方基地。因此,日寇在华北连续发动了五次“治安强化”运动;惨无人道地推行杀光、抢光、烧光的“三光政策”,制造无人区,妄图使抗日军民失去生存的条件;同时,对华北各抗日根据地进行更大规模的“扫荡”。

仅在这年年底,日寇就数次“扫荡”冀鲁边根据地。其中一次,从济南、德州、沧州、天津等地出动八千人左右的兵力,实行“合围扫荡”。到了一九四二年,、敌人对我们边区的“扫荡,,更加疯狂,时常一出动就是上万人,并配有飞机、大炮、坦克等。什么“分进合击、“对角清剿、梳篦战术、剔抉战术”……凡是想得出的毒招都用上了。小规模的合击、奔袭,则几乎无日不有。

边区的顽军一个个原形毕露了:曹振东公开投敌,刘景良、张子良、王福成等人也暗中依附日寇……这批伪化和半伪化的顽军共达一万人以上。他们专在我军的背后打黑枪,放暗箭,干着卖国求荣的罪恶勾当。

我们边区的抗日斗争进入了最艰难的岁月。这是黎明前的黑暗时期。

我和黄骅、张晔、李启华等同志的心情是沉重的。这几年来,我们八路军部队和人民群众坚持边区的抗日斗争,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啊,.但终于建成了冀鲁边这块抗日根据地。可是,现在形势又恶化起来,我们是不是还能顶住?这块辽阔的平原会不会得而复失?

有时候,讨论工作晚了,我们几个领导人一起踱出村外,望着皓月下的千里平原,怀念起长眠的烈士:杨靖远、马振华、曾庆洪、朱挺先、杨忠……一个个活生生地浮现在眼前。他们的英姿举止,音容笑貌,多么清晰,使我们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我想起挺进纵队东进时八路军总部首长和北方局领导的嘱咐:  “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要在那里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就是胜利!”心中更不平静。我想,党的嘱咐,烈士的鲜血,人民的希望……这一切,都在鼓舞着我们,激励着我们,我们能让这块洒遍烈士鲜血的土地再沦入敌手吗?我们几个领导人下了决心:一定要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发动边区六百万军民战胜敌人,度过黎明前的黑暗!

这时候,一一五师首长罗荣桓、肖华等同志也在深切地关注着我们。他们决定抽调一批干部来充实边区的各级领导机关,加强边区的领导力量。其中有原挺进纵队六支队的司令员邢仁甫。邢仁甫一九三九年底从冀鲁边调去鲁西后,曾任军分区司令员兼恒河支队长,后任山东军区地方工作部部长。师首长考虑到边区干部队伍中,一部分是挺纵留下的,一部分是从外地派去的,原籍是边区的人很少;另外,邢仁甫又一再要求回边区,不安心本职工作。师首长从大局出发,派他回来,任教导六旅旅长兼军区司令员。

一九四二年四月,师部派来边区工作的邢仁甫和四十多名军政干部,从鲁南到达清河区,在垦区老鸹嘴上船,由海上特务团护送到了无棣县小山。这批干部中,有师部作战科副科长陆成道同志,就任教六旅和军区参谋处主任,还有就任后勤部政委的王文模同志,就任三分区副司令员的黄荣海同志等等。另外,山东分局派来的巡视团的于寄愚、彭瑞林、刘干、叶尚志等十多位同志,也随同这批干部到达小山。

我们在小山的山后村,召集县团级以上干部开了欢迎会。大家欢聚一起,共同商议如何粉碎敌人的“扫荡”,决心把边区的抗日斗争进行到底。会后,巡视团的同志下到基层检查工作,其他干部也到各单位上任。

不久,我们接到中央军委的电令:敌酋冈村宁次亲自指挥三万日伪军,将于五月一日向冀中根据地发动空前规模的大“扫荡". '军委要我们派部队到津浦路沿线,接应冀中军区突围出来的部队。一一五师政委罗荣桓同志也为反“扫荡”一事对我们作了具体指示:“冀鲁边的位置十分重要,日寇很可能在r扫荡,冀中以后,复来.扫荡’边区,尤其是津浦路沿线……你们务必作好准备!”

根据这两个指示,我们紧急磋商后决定;十八团(新近成立的)在团长杨柳新、政委杨爱华带领下,马上到津浦路沿线的东光、南皮一带,接应冀中部队;教导六旅的主力部队和各分区的地方武装,以连为单位分散活动,防备敌人围攻。我们军区的几个领导人也分了工:黄骅同志带部队到盐山、庆云、乐陵一带活动;我和陆成道同志带部队到吴桥、沧州一带;邢仁甫提出自己带旅部机关,在新海县冯家堡、狼坨子等海边渔村活动。 

我和陆成道同志带着旅部特务营三连和十六团的“铁帽子五连”,很快便从盐山、新海之阀,进入沧州、吴桥一带。陆成道同志当时才二十七岁,长得身材高大。他看问题很尖锐、深刻,带兵打仗有一套,是个优秀的军事人材。他告诉我,他是四川人,放牛娃出身,很小就当了“红小鬼”,现在还没有结婚。我们有时候夜行军找不到向导,他就拿只指南针走在买里,在敌人据点之间穿来插去,从没出过差错。我真为有这样一位好助手,好战友感到高兴!

我们到达沧州一带后,日寇对冀中根据地的“五一”大“扫荡”开始了。冀中八分区的后勤人员、教导队五百多人、武装宣传队七十多人、马本斋率领的回民支队及冀中军区主力二十三团,由于早先听到过辛国治同志在冀中时对冀鲁边情况的介绍,所以,他们先后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后,都顺利地跨过津浦路,进入了冀鲁边区的沧州一带。我和陆成道带着部队,连夜将冀中的同志护送到新海、盐山一带的海边隐蔽。之后,我俩又带着部队到了宁津、乐陵一带。

这时,杨柳新、杨爱华同志带着十八团,仍在东光、南皮一带,接应从冀中突围出来的零星人员。

日酋冈村宁次在“扫荡”冀中之后,又调兵遣将,对冀鲁边区进行血腥的大“扫荡”。冀鲁边广大抗日军民立即投入了空前激烈的反“扫荡”斗争。这场“扫荡”和反“扫荡”的斗争,持续了五十多天。

五月二十六日晚,冈村宁次飞抵德州坐镇,指挥日寇两个旅团及伪军共两万多人,从德州、连镇、泊镇等铁路沿线据点出发,以多路奔袭的战术,对我东光、南皮、宁滓、庆云一带实行“拉网包围”。拂晓后,包围圈基本上形成。敌人的骑兵、装甲部队在包围圈里反复“拉网”、轮番“清剿”……所到之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简直是一群野兽!

敌人的合击圈以东光县四柳林(赵家柳林、孙家柳林、王家柳林、富家柳林一带为中心,东起南皮县沟章寨子,西至东光县秦村,南自宁津县双堆镇,北至宣惠河畔刘夫青,方圆六十余里。我边区的一地委、一专署、一军分区机关和部队全都陷入敌人的包围圈。

在日寇发动大“扫荡”的这天,我和陆成道同志带部队驻‘在乐陵县大桑树一带。因为一分区、一地委和一专署没有电台,我前几天派人给他们送了两次信,都没有听到回音,也不知道信送到了没有。为了同他们取得联系,我和陆成道商量,准备沿着鬲津河南岸向西活动,到东光县边沿的刘宅一带去寻找他们。

当夜,我们就带着部队出发,沿着鬲津河南岸走了一夜,拂晓时到达刘宅村边。这里与敌人的合击圈仅有一河之隔。我们正准备进村,只见对面跑来一个挑担子的。我忙迎上去问道:“大哥,西边有什么动静吗? ”

那个人用衣袖擦了把满脸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同志,你们快走吧!那边尽是鬼子,遍野地跑,还有马队、大炮,黑压压的望不到边儿。”

我昕到这话,与陆成道对视了一眼,只得命令部队沿原路返回大桑树。

部队刚走了一、二里路,担任前卫的三连就与敌人打上了。原来,我们来时,后面就跟着一股敌人,我们一回头,就与他们遭遇了。

我侧耳听了昕枪声,估计这股敌人不少,就命令部队退回刘宅。部队在离刘宅不远处涉水过了鬲津河,朝北又走了三里多路,才在一个村子里歇下来。

与我们遭遇的这股敌人,没有追上来,继续赶往西边去了。

部队在村中休息了,一会,正准备烧水做饭,哨兵跑进来向我悄悄地报告:“政委!村外发现敌人!”

我和陆成道出去一看,村外远处的道沟里,闪,出一大片刺刀的亮光,脚步声、武器碰撞的丁当声…嘈杂地混在一起。

好险哪!我们马上命令部队转移,脱离这股敌人。部队把半生不熟的饭扔下,就悄悄地向东出发了。

中午时候,我们听到从西边传来的枪声、炮声和隐隐约约的喊杀声、马嘶声。我估计日寇已开始大规模“扫荡”,一分区、一地委和一专署的同志们可能陷入了重围。到了下午,路上奔走着一群群逃难的群众,有的是大爷大娘,有的是妇女小孩,都背着包袱衣物,哭哭啼啼。有几个妇女一见到我们,便边哭边诉说:亲人波鬼子杀害了,房子被烧了,遍野里尽是鬼子,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我们的心沉重得象块铅,眼望着西边战火硝烟笼罩的天际,听着那沉闷的炮声和隐约传来的杀声,真为一分区、一地委和一专署的同志们担心!我们真想冲到西边去,跟鬼子拚了!但理智告诉我们,这万万使不得,鬼子正希望我们去自投罗网。

黄昏时,不幸的消息传来了:一地委、一专署和一分区机关全被敌人包围在四柳林、大小单家一带,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委杜子孚、专员石景芳、地委组织部长邸玉栋、妇救会主任崔兰仙、文救会主任吕器等一百多名干部壮烈牺牲l从冀中突围来到边区的同志们,有的也陷入敌人的包围圈,英勇牺牲了。

这真是前所未遇的、无可弥补的巨大损失啊!我悲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地听着几个突围出来的干部、战士在悲愤地诉说——

昨天夜里,杜子孚和石景芳同志带着一地委和一专署机关及一个警卫连,驻在东光城东南靠近南皮的大小单家。凌晨,杜书记和石专员发现村子四周都有鬼子,鬼子密密麻麻地围上来,一边用各种火器猛打猛扫,一边叽哩呱啦地狂呼乱叫。他俩见敌情严重,就亲临村口组织部队突围。

敌人冲到村口时,我警卫连突然猛烈开火,打倒了一批敌人,杀出个缺口。警卫连乘势掩护着机关冲出村外,向北面四柳林一带撤去。

谁知部队刚冲到赵家柳林附近,迎面又是一片黑压压的敌人,后面的鬼子则紧追不放,子弹象飞蝗般扫过来。在敌人两头夹击下,我们的一批干部、战士倒了下去。

杜子孚和石景芳同志见情况危急,便准备豁出命来,掩护机关、部队突围。杜子孚高声喊道:  “同志们快向东撤!说着,带领一个班的战士,迎着正面的敌人冲杀上去。石景芳同志也带着一个班,转身朝尾追的敌人猛烈开火。这样,暂时顶住了从两边压过来的敌人。地委、专署机关和警卫连其余人员,趁机从敌人的夹击缝隙中冲出,边打边顺着道沟向东撤。敌人气得嗷嗷叫,以加倍的疯狂,将杜子孚、石景芳等人紧紧包围起来。这时,战士们的子弹已打光了。杜子孚和石景芳同志带着两个残缺不全的班,挺着刺刀,背靠背围成圆圈,怒视着敌人,准备肉搏。杜子孚对同志们大声说道:  “我们生是中华民族的子孙,死是中华民族的鬼魂,一定要和敌人拚到底!”

鬼子恶狠狠地扑到了跟前,我们的十几个同志,用刺刀、拳头、甚至用牙齿,同敌人拚杀、撕咬,进行殊死搏斗。杜子孚见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向石景芳的后背刺去,失声喊道:“老石!敌人——”随即拾起一块砖头砸过去,打倒了那个鬼子。不料他自己却被后面的敌人刺了一枪。他捂着伤口,摇晃着回过身子,怒目圆睁,对敌人骂道:“狗、强、盗!”说罢倒在血泊里。石景芳冲上去救他,不幸也被敌人刺中,壮烈牺牲了!

两个班的战士,也先后全部倒下了。向我述说战斗经过的这个战士,是在和敌人拚断了刺刀后,装死躺在血泊里,等敌人离开才逃出来的。他是那两个班的唯一幸存者。

向东撤退到大小单家的地委、专署机关和警卫连,刚刚摆脱了夹击的敌人,转向东南撤走,又遭到大批日寇的阻击。地委组织部长邸玉栋对大家喊道:“机关继续向东撤l部队跟我来!”他带着警卫连占据了一条东西向的道沟,向两边的敌人猛烈还击,掩护机关干部从道沟中折向东北,转移到南皮堂孙庄一带安全的地方。

邸玉栋的右臂已经被敌人打断了,鲜血染红了整只袖管和大片的前襟。他忍着剧烈的疼痛,把手枪支在沟沿上,用左手扣动扳机。同时还鼓舞大家:“瞄准了打,打倒一个够本,打倒两个就赚了。”后来警卫连一边打,一边沿着道沟向东撤去。邸玉栋带着身边的几个战士,仍留在原地阻击敌人。敌人端着机关枪狂扫,邸玉栋同志和这几名战士为了民族解放事业,光荣地流尽了自己的最后一滴鲜血。

就在杜子孚、石景芳同志在赵家柳林与敌人殊死血战的时刻,一专署妇救会主任崔兰仙和一个小分队,也在孙家柳林被日寇包围了。小分队的战士都先后牺牲,崔兰仙同志也负伤被俘。她见敌人想把她推上卡车押走,便对着鬼子猛踢猛咬,口中还大骂道:“你们这些强盗I要杀就杀,要砍就砍,中国人绝不屈服!”鬼子恼羞成怒,当即把她杀害了。一专署的文救会主任吕器,也在这附近不幸遇难。

第二天,一分区机关又在四柳林西边十来里路远的几个小村里,遭到敌人骑兵的袭击。分区副司令员傅继泽同志指挥机关、部队,利用还未长成的青纱帐,边打边撤。机关、部队损失很大。幸存者大部分都是分散隐蔽后突出来的。

杜子孚、石景芳、邸玉栋、崔兰仙、吕器……我默默地念叨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心中充满对他们的敬仰之情和对日寇的仇恨。杜子孚是南皮黑龙村人,石景芳是无棣人,邸玉栋是盐山邸家楼人,崔兰仙是旧县镇人,他们都是津南地区早期的党员,为建立边区抗日根据地作出过卓越的贡献。吕器同志又名杨希玲,是一九三八年和杨靖远、李启华等同志一道从外地调来边区的。如今,他们都为中华民族的解放,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将自己的一腔热血洒在了冀鲁边的土地上!他们都是宁死不屈、铁骨铮铮的民族英雄。

 “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这是我心底的誓言。

天色黑下来以后,我和陆成道同志带着部队到了宁津、东光两县交界处的一个大洼里,打算继续向东进入宁津县寻找战机。但战士们因为连日行军,十分疲劳,就在大洼里坐下来休息。“铁帽子五连,,连长杜万祥走过来对我说:“政委!大家实在太累了,肚子又饿,走不动了,今晚上就在这儿露营吧!”

我生气了,回答说:“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你能睡大觉?都起来给我走!走不动就爬,爬不动就滚!马上离开这里!”天明时,我们到了宁津县境,听说昨天夜里,日寇“扫荡”了宁津、东光两县交界处的那个大洼。昕到这消息,杜万祥直伸舌头:“我的妈也,真玄哪!”

这天,我和陆成道同志商量了一下,决定趁日寇“扫荡”东光四柳林,宁津、乐陵一带敌人兵力空虚的机会,发动一次进攻,拔除几个据点,煞煞敌人的威风。我们对此作了具体部署:特务营一连攻打宁津长官南边的一个据点;特务营营长贾乾瑞带两个连,攻打盐山圣佛寺西北的一个据点;我与陆成道亲率“铁帽子五连”,攻打乐陵王相家据点。

是夜,夜色很浓,没有一丝月光。我们三路人马悄悄出发,分别逼近敌人的三个据点。然后发起猛烈攻击,很快便摧毁了这三个据点,全歼王相家据点的伪军一个中队,重创另外两个据点的日伪军。这一胜利虽不算大,却吓得日寇把附近的一些临时据点都撤掉了,而且鼓舞了四周群众反“扫荡”的斗志。

这时候,我相继接到黄骅同志和邢仁甫发来的电报。黄骅同志已带着部队从庆云、盐山一带撤回新海县,和邢仁甫带领的旅部机关会合。他在电报里说,邢仁甫胆小怕死,只顾经营自己个人的安乐窝。邢仁甫则在电报里说,黄骅骄傲自大,主观武断。他俩都要我回去做做对方的工作。我只得和陆成道同志带着部队赶赴小山、冯家堡一带。

到了冯家堡,得知邢仁甫在渤海上找了个名叫望子的小岛,把后勤机关和自己的家都搬到那里,他自己也常住岛上,将边区军民的反“扫荡”大事丢到了脑后。我非常生气,便和黄骅、陆成道等同志赶到岛上,召开党委会,批评了邢仁甫。邢仁甫在大家的严肃批评下,勉强地作了检讨。

一个多月后,敌人对我一分区的疯狂“扫荡”陆续结束了。可是在这之前不久,七月二日,我十八团在南皮大七拨附近也被敌人包围。部队虽然突出了重围,但损失很大。团长杨柳新和警卫员小高都牺牲了。会计张金铭负重伤后,为了不让全团的伙食经费落在敌人手里,将钞票点火烧了,后被敌人用刺刀挑死…日寇的大“扫荡”结束后,我们又迅速配齐了一地委、一分区、一专署的领导班子:山东分局派到冀鲁边巡视工作的彭瑞林同志,经上级批准,接任一地委书记,原乐陵县委负责人王亦山同志接任一专署专员,曹戎同志任地委副书记。许多遭到破坏的群众团体也相继恢复。一地委辖区的工作又迅速开展起来了。四柳林等地的广大军民,擦干了身上的血迹,掩埋了牺牲的烈士,又英勇地投入了新的斗争。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复仇的怒火在炽烈地燃烧。日寇是永远也摧不垮我们英雄的人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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