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吴利贞已于1978年病故,他在抗日战争时期为我军做了不少鲜为人知的工作,但他未留下回忆录,仅仅在五十年前社教时期写过一段家史。其中有关于他在抗日战争中的记忆,现根据此记忆文字和他闲时给我们的讲述整理如下。
我父亲1907年出生于鄄城县黄河滩邓庄村(现归董口镇),上过小学,从小跟随父亲务农,1938,日军入侵我鄄城县,一路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使人义愤填膺。激起了父亲的民族仇恨,当时父亲就有了抗日救国之志,1940我县建立了抗日政府,父亲担任了抗日联庄会会长。我父亲1941年由冀鲁豫军区高级参议冀炳南同志(原黄河十三支队司令员)介绍到军区敌工部工作,担任秘密工作员(地下工作者),直属部长李一非领导,参加工作后经常弃家在外,历尽风险,为革命做了不少工作。
一:说服高树勋。父亲通过亲戚张星轩(社会名流)的关系认识了王青汉(高树勋下属军长),又通过王青汉认识了高树勋(国民党兵团副司令)。通过父亲和军区其他同志一起反复做工作,我军和高树勋部划出地界,订立了互不侵犯条约,使我军抽出主力部队歼灭日寇,开辟新区。高树勋在1945年十月率部起义,毛主席号召开展高树勋运动。
二:参加瓦解张志刚的工作。使我军将张部消灭在曹县梁堤头。其队伍是菏泽专区十几个县的国民党部队。
三:筹建我冀鲁豫军区地下联络站。受军区林部长命令办“三合烟厂”,由军区政委朱光同志命名,义指国共伪三方情报联络站。去青岛买的卷烟机被日寇查去,结果烟厂没有办成,刻地一些印章都放在了我家。当时我军办烟厂的目的一是为我军筹钱支援抗日,二是作为秘密联络站。
四:为我军买子弹。受军区敌工部部长李一非,供给部副部长命令去敌占区菏泽城西赵庄和地下党员何春兴联系,给部队设法购买子弹,后因买的子弹失效赔了钱,父亲为了不使我军经济上损失,卖了自家二十亩地将钱给了军区供给部。
五:父亲受军区首长命令,把我军工作人员打入敌军内部,以组成秘密联络网。1943年鬼子“铁壁合围”大扫荡,受军区首长命令,通过张星轩的关系把朱光(军区政委)的秘书王效舟、敌工部秘书长张静武,军区办事处主任毛丁元,敌工部部长李一非爱人陈林等同志送到敌军钉子上(据点),打入敌军内部,为瓦解敌军创造了有利条件。
六:营救我革命同志。军区一联络参谋被俘,父亲受军区首长命令,通过张星轩的关系将准备枪决的联络参谋营救了出来。
七:掩护我革命家属。如鄄西办事处主任张云峰同志(老百姓称其县长)全家五口人在鬼子扫荡时被我父亲送到我父亲外祖母家掩护起来,后张云峰同志爱人宫之琳听说张主任被捕,痛哭不止,父亲立即动身去我们的联络站打听真实情况,父亲从鄄南跑到了鄄北,找到了宋子建(解放后任贵州省公安厅厅长),宋子建又叫父亲跑到鄄西营房村见到了张云峰。原来被捕的是抗联的张主任,父亲叫张云峰写了亲笔信,又从鄄西跑回鄄南。当时鬼子围剿正紧,一路上钻过敌人的装甲车、汽车队,很是危险。
八:保护我军机密。有一次父亲受军区政委朱光同志委派送机密信件,途中被敌人抓去,信被父亲趁敌人不注意时吃掉了。任凭敌人严刑拷打,父亲未吐露我军的秘密,后被张星轩将我父亲救出。
父亲在抗日时期为我军做出了突出成绩,多次受军区首长杨勇、杨得志、宋任穷、朱光等接待和表扬,评价甚高。
解放后,原冀鲁豫军区首长都成了高级将领,李一非、张静武等也成了国家高级干部,父亲再无与他们联系。我与父亲六五年去京看望了冀炳南同志(原任中央高级干部香山疗养院院长),六八年父亲去合肥市安徽省水利厅看望了张云峰同志(原任安徽省水利厅厅长),老战友相见,十分亲热,他们共同回忆了那难忘的战斗岁月。一九八一年我应邀参加了在北京八宝山举行的冀炳南同志追悼会,会上见到了杨勇、宋任穷同志,我向他们问好,他们赞扬了父亲在抗日时期为革命所做的贡献。张云峰同志也于九零年病故,我与其子至今保持着联系。(作者:菏泽市退休干部吴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