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宝林口述公安战斗历程(中)

Admin 发表于2015-09-17 19:44:24
    还有一事是,一天,刘西昆要我到三汶家村了解敌人藏的一批武器的情况。他说逮住了一个汉奸。是给翟伟当传令兵,后当了翟伟的警卫连长,此人叫董加庆,二十 多岁,细高个。他跟翟伟跑到济南,现自己又跑回来了,不知是什么原因。据他交待说,有两挺机枪,一百条大枪,手榴弹数目不太清楚,都是新的,足以装备一个 连,这些都藏在三汶家村,不知是否真实,刘要我去调查核实。我说:“研究一下怎么去法。”他说:“这一回就不能下面地去。这次董加庆从省里回来,他是翟伟 警卫连长,翟伟最相信他,我们可以利用他。”我说:“和他谈好吗?可靠吧?”他说:“可靠,你带他去就是。”我说:“那好,公安局得给我换支好枪,看看, 不行我好拼命。”因为那时咱们的武器都很差,紧急时刻有时不顶用。刘西昆同志布置好以后,我就和董加庆准备出发。我问他:“老董,你是哪里人?”他说: “我就是三汶家。”“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他说:“我家没别人,我很小死了父亲,跟着叔父长大,婶子对我不好,后来干了敌伪,翟伟留下我当传令兵,以后提 升为警卫连长。”我说:“你怎么回来的?”他说:“我干够了。”我说:“你知道我怎么干的八路?是共产党逼着干的?!”我这是对他不放心,用这些话试试 他。我又说:“我给刘伯戈干过,他是国民党,和翟伟是一伙人,我不愿干,他们净向我大门上撒石灰,弄得我不能过了我才干的八路军,我可是真心实意的,你怎 么样?”他不搭腔,不表态。我又说:“参加了共产党的部队,过得不错,你也是穷人,我也是穷人,穷人心连心。我现在下决心要干革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 务。”我就给他讲开了革命道理。我说:“咱多少也得做出点贡献来。”他仍然不吱声,不搭我的话茬。到了水寨,他说渴了,问我渴不渴,我说也渴了。他说找点 水喝吧,我说:“你有熟人吗?”他说:“我把兄弟在这村里,我给他捎个信,咱到他家里喝喝。”我说:“好。”我们进村去敲了一家大门,开门的是个妇女,她 对董说:“你怎么来了?八路经常来,你可得注意。”她又问:“这一个(指我)……”,董加庆说“这是个当官的,跟我从省里回来的”他说:“不孬,有气派, 长袍带礼帽,匣子枪插在腰里。”她把我们让进屋里喝茶,吸“炮台烟”,董说:“咱住下吧?”我说:“不行,完成任务你住三天、十天都行,完不成任务咱不能 住”他也无可奈何说:“好吧。”我在外间喝茶,他和那女人在里屋不知干了些什么。等他出来,我说:“快走!”他又和那女人说:“我还回来,你等着我。”在 路上我说:“到了地方以后你介绍,就和刚才对那妇女说的一样,说我是省里翟司令派来的,是当官的,这就行了。”他说“行!”他敲了敲他把兄弟的门,里边 问:“谁呀?”董说:“我。”那人说:“你别上我这里来,八路军经常来,我已经不干了,你上我这里来干什么?”他说:“还有当官的呢。”里面说:“不行, 当官的,我更担待不起,不行,别叫他来。马奎子已经叫人家枪毙了,你们再来招呼我,可不行。”我们在那里说了半天,他还是不开门。我说:“不开门不要紧, 但你还不知那些兄弟们在哪里?”他听见我说话了,就说:“那些人在庄西马奎子家住着。”董加庆路熟,他领着我去了。去一看那八个人都是用毛巾包着一色的十 二响,一看见董就问:“董连长,你什么时间回来的?你回来做什么?”他说:“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我和当官的回来就是找你们来。”他们说:“快进来,你们吃 饭了没有?”“还没有哩。”他们说:“没吃饭,不行。”于是他们出去弄来烧牛肉、烧猪肉,既当饭又当菜,喝起酒来了。这时董加庆有点困了,我说:“你睡一 会吧。”我想他越睡觉我心里越踏实。当时我们在虎口里,我怕出漏子。我对那些人说:“翟司令派我回来联络联络兄弟们,这是他交给我的第一项任务。”于是我 就装腔作势地继续说:“这个任务是把跑回家的散兵联络起来。第二个任务把我们所有插的(编者:即藏起来的)枪保护起来,够装备一个连就装备一个连,够装备 一个排就装备一个排。把藏的枪支你们要汇报汇报,都是放在什么地方。”他们就说了:这里藏的枪支能装备一个连,有一百条大枪,两挺机枪。我说:“谁具体知 道?”结果他们一个也不具体知道。我说:“翟司令得要个具体知道的人物。”他们说:“保长详细。”我说:“把他叫来。”保长来了后具体汇报的,我说:“你 保存起来的?”他说:“我保存起来的,是交待给的我。”我说:“机枪在哪里?”他说:“就是保存的不太好,没办法了才放在×家大门旁的秫秸垛里。”我说: “那样保存不生锈了吗?还拉开栓了吗?”他说:“都上油了。”我说:“上油,保存在这些地方也不行,叫共军来起了怎么办?”他说那些大枪十支一捆都上了油 藏在谁家谁家等等。他说还有个名单,我说:“好好保存这个名单子。”那时他们也称同志,他说:“同志们来取时如数照发。”情况了解清楚了,我把董加庆叫起 来说:“赶快走,走得晚了,共军来了就走不了。”接着我又对他们嘱咐说:“你们要很好地工作,我回去和翟司令说,将来对你们封官要大一点。”于是我就和董 加庆回去了。到底他还是要到那个女人家里去。到了那里,我喝了茶,因为完成任务了,我觉得乏了。于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匣子枪挂在脖子上,枪耷在地上。等 天快亮了,董和那个女人拿着我的枪对着我的脑袋,要枪毙我,他们两个好逃跑,回济南。多亏了她家那只鸡救了我的命,那只鸡叫了一声后,吓得他们把枪慢慢地 放下了。这是他后来觉悟提高了检查出来的,说他们当时是想那么办,结果没干。我记得去了解情况是八月十四日,到第二天,八月十五去取枪,那时套上了两挂大 车,昌着大雨到了那里,可他们不承认,那些人都走了。于是我说:“把那个伪保长叫来。”把他押来后,我说:“你玩谁,拿名单来,给枪就是,不然我就枪毙 你!”他连声说:“好!好!”枪确实放在某人家的秫秸垛里,都好好的。这一天,我们痛痛快快地过了个仲秋节,吃的是牛肉炖茄子,刘西昆还要武术给我们看。
    在章历时除了搞敌人的枪支,镇压便衣特务,再就是摧毁敌人的国民党组织,因为翟伟的党员在那里很多,要是单个搞太多不易搞。研究了一下,决定开个训练班, 号召他们悔过自首,那些家伙也是怕死,怕制他。咱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用党的政策把他他轰动起来,纷纷向我们悔过自首。那时我在九郡办了个一 百多人的学习班,效果也不错。
    一九四五年鬼子投降以后,形势就更好了,原来日伪一些特务纷纷向我们投诚,刁镇的一个叫小焦的,他从敌人那里跑过来。带着一支二十响匣枪家去了,接着特务 就追上了,意思就是怕他向我们投诚。结果小焦也怪机灵。看事不好,他和家里说了声就跑了。他上孟家林里去住了一宿,因他的枪已搞的很脏,就在坟堆里卸开擦 了擦。正擦着,发现他那一伙追上来了,他一边跑,一边安装,到九郡就安起来了,他跑到咱们队伍住的门口。韩玉祥同志问他:“你来干什么?”他说:“我来找 一位当官的。”韩说:“找当官的干什么?”“我有事。我是来投诚的。”那位韩同志马马虎虎地说:“你来投诚,那进去吧。”“别,我还带着枪哩。”说着他把 手一举,老韩就把枪掏出来了。这证明我们的宣传工作很重要,宣传教育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使社会秩序稳定下来了。
    通过大张旗鼓地宣传党的政策,对国民党反动派也进行了悔过自首的教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悔过自首者,政府给予自食之路。经常教育,拿悔过书的很多,这 样,摧垮发敌人的下层组织,伪政权,建立了我们的新政权。环境一好又出了新问题,就是有些同志觉得形势稳定了,没有问题了,便产生了“刀枪入库,放马南 山”的太平麻痹思想,在这种情况之下有些人骄傲起来了。我记得四六年秋冬,我们九郡区,区长是张文朋,区书记是亓子远,公安员是我。对敌斗争最尖锐的时 候,区里只有我们三个要职有短枪,其余像武装部长、农救会长等都不配备短枪。由于我们在当地声势很大,搞敌伪悔过自首大有成效。在悔过自首当中,有真悔过 的,也有假悔过的,假悔过的是为了侦察我们的实际情况,后来他们知道我们没有什么兵力,抵抗性也不大,区中队员只有十几人,十几支破枪,我把敌人搞我们的 情况给同志们说了以后,他们都满不在乎,主要是前些日子搞了敌人一下子,是搞的驻狮子口伪三十旅的旅长,叫杨尚生。我们募了他的捐,武装了自己一下,原来 同志们都背着破鞋破毯子就认为很好了。可搞了杨之后,我们有些同志什么毯子褥单都铺上了。要好的同志还搞了一些字画贴在自己屋里。我说移防,他们说还没吃 饭哩,我说没吃饭也不等,咱们得边移边吃,北边吕家庄那里有卖高状馍馍的,为什么不拿来吃?他们说还没喝完酒,总之他们不愿意走。但我考虑已住了一个多月 了,必须得移防,决不能麻痹,张文朋、亓子远也同意我的意见。可是区中队的同志们就像蜂子见了蜜一样光在那里吃,怎么也挪不开,没办法,我们也就迁就了他 们。到晚上我说,咱出去流动流动。后来我考虑到那次流动在军事上是错误的;那次我们出去了十来里路到一个庄头上听了听动静,什么也没听到,估计时间不短 了,于是我说回去,我们才往回走,临走时有的同志说,放两枪镇压镇压敌人,于是叭叭打了十几枪。我当时长了一身脓泡疥疮,走路很不方便,才投诚的一个同 志,姓纪,年纪三十岁左右,比我大五、六岁。那天晚上我用土方治疥疮,浑身难受,坐卧不安。待了会老纪同志起来解手。我说:“老纪,装壶水坐到炉子上,等 一会我洗洗手。”不一会水就烧开了,我起来到路北区公所拿脸盆,那时生活困难,区委和区公所用一个脸盆。路南是区委,路北是区公所。我在路南住,因为我兼 区里的组织委员,住在路南区委。这时是四点多钟,天快亮了,我正要去拿,忽听有响声,好像是从路北东边一个小庙里传出的,我还看到有人影,但我没在意,当 时我们住的这个庄东边就是田家庄,那里住着我们部队上的一个连,所以我没害怕,也没起疑心。因为头一天,他们还和我们联系,说部队想活跃一下文化生活,搞 个高跷队。这时我见有人影,禁不住喊了一声:“谁?”就听有人说还真有哩,我一听不好,是敌人来了。把我们包围了,于是我回头就退到院里把大门插上,接着 就朝大门方向开了两枪,于是敌人的机枪也叭叭地连发。我进屋就说:“赶快起!”亓子远他们还在睡大觉,那时候我们睡觉是不脱衣服的,可他们太麻痹了,都脱 了衣服,情况非常紧急,敌人已在砸大门,枪声响成一片。这时候敌人已在区公所北屋、西屋、东屋上各架起一挺机枪。区公所就住在北院南屋里,敌人集中力量朝 门和窗户开枪。我们的人在里头,冲出来了两个同志,可好喝酒的那个同志思想比较麻痹。他冲到东屋里抵抗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牺牲在那里。我们南边宅子住的有 武装部长高发正、农救会长谢春胜,区委书记亓子远,还有我和一个队员,这几个人没打过大仗,他们都得听我指挥,我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们来了不少 人,可能要超过我们好多,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我们必须赶快转移。”当时我们住的宅子外头是一条南北大街,宅子西边一条东北小胡同,宅子大门朝东。看看地 形对我们有利,我思想上也不害怕了,和他们抵抗一阵子后,我说:“赶快做好突围准备,区委书记老亓同志你在西屋里,高发正同志在东屋里,谢春胜同志你也上 屋里去,我在院子里,你们都听我指挥。如果敌人爬东屋,西屋里的同志打,敌人爬西屋,东屋里的同志打,敌人从北屋里进来,南屋里的同志打,只要我们多坚持 一个小时,增援部队来了,就好了。”说着说着,敌人砸开门一下子涌进来了。我们几个那能抵挡得了。于是我将几个手榴弹向敌人扔了过去,立时敌人乱成一个 蛋:机枪也不叫唤了,人也不嚷嚷了,个个都抱头鼠窜。这时我说敌人不会撤,我们等天一亮就冲出去。天亮了,我第一个跳上南屋一看,上东是一条胡同,上西不 行。如果跳出去,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只有东边胡同没敌人,因为他是死胡同,敌人不来。所以我选定向东边的一条胡同里跳。我不是想跳进死胡同,而是想 转移敌人的目标,看样子敌人已下了决心要消灭我们。我爬上屋,把鞋也丢了,我上去后拾了拾上边的小瓦,因为不结实,一踩就哗啦哗啦地响,他们几个没打过 仗,有点害怕,吓得连墙都爬不上去了。我喊公务员拿过他扛的马大盖枪,我提着枪的牛皮背带,他们拽着枪爬上去。我说:“高发正你猛一点往那跳,但你要等一 等,千万不要冲出去。”我在房子上看着,当时敌人松了,他们觉的人多势重,跑不了我们。第二个出去的是谢春胜,我说:“你也往那个方向跳。”他一跳没跳过 去,掉到街上去了,把脚脖子摔断了,他急得上南边推人家的大门。当时情况这么急,人家给他开门吗?我边打手势边说:“你别拥人家的门了,赶快爬墙!”于是 他就爬上了我站的宅子南边的墙,因为那墙好爬,我们四人已出去了两个,还剩我和区委书记亓子远。我说:“老亓,你也赶快走。”他说:“你走,我给你挡着 点。”我说:“不行,你赶快走!”最后我跳过去一看,亓书记还没走,他穿着单衣,冻的嘴发青,我就把夹袄脱下来让他穿。我说:“老亓,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说:“你没出去,我能走吗?”我说:“咱赶快走,里边没人了。”他问区公所怎么样了,我说:“烧了。”我们冲出后,到了庄子边上的一栋宅子里,这宅子不 错,我说:“咱就住在这栋宅子里,不能往外出了。”我在那里进行战斗分工,还未研究,房东老大娘、老大爷跑上来,他认为我有别的意思,老两口诚心诚意地磕 头要我和他儿媳妇住在一个屋里,说鬼子来了,他就说是他儿子从外面刚回来。我说:“你们别怕,赶快把大门顶好。”于是我们就住在他北屋里,老两口住在南屋 里,其儿媳住在东屋里。这时就只剩我们三人了。我说:“你们一个人把住一个窗户,我把住门口,敌人不来便罢,要是来,咱们的子弹要放一个中一个,最后拉手 榴弹。”敌人在大门口曾经砸过几次,也没砸开。这时离我们不远的田家庄有我们一个连,是一个外号叫王结巴子的连长带着,他们和我们一块战斗,这时敌人要冲 过来了,王结巴子连里有个叫杨尚生的,他冲到林子里,等敌人冲上来一个他就打一个。敌人一看八路了不起,就不敢冲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组织群众,宣传群 众。田家庄有一个姓穆的同志跑到县里报信,找到县委书记苏克强(即亓宗文),他才开早饭,他听说九郡被敌人包围了,也没吃成早饭,骑上马,带上一个连急行 军,真是马跑多快,人跑多快,到了九郡,敌人已撤,我们也出来了。这场战斗说明,麻痹大意是要吃亏的,只有依靠群众,才能做好工作。只有做好了群众工作, 群众才不会害怕我们,才敢和我们接近。群众爱我们,敌人怕我们,汉奸老实了,国民党纷纷来投诚,也有的国民党分子痛恨自己,决心悔过自新,他们送来悔过 书,可我们没想到他们中有的假自首,我们太麻痹大意了,吃了亏。虽然吃了点亏,但我们吸取了教训。我们就积极地向特务进行清剿,因为在思想上有了阶级仇。 同志们死的太惨了;那个区公安所被敌人烧了,把区公安所的同志们都烧焦了,最后打扫战场时,我和亓星晨局长一个个地抬出尸首。特别是区长张云朋同志都被烧 熟了。一抬他,把他的腿都提下来了。我们化悲痛为力量,同志们斗志昂扬,一个整夜不睡觉,从九郡出发一直到辛家寨子,了解到哪里有隐蔽的敌人、武装特务, 就想尽千方百计搞住他,我们采取长途奔袭,一下子把他们包围起来,用捉鳖的办法将其捉拿。另一办法,就是在集市上通过赶集来逮捕一些武装特务。利用赶集逮 捕特务,我们也有条经验,那就是要发动群众,尽管敌人乔装打扮赶集,但还是逃不出群众的眼睛,我们不认识哪个是敌人,因此我们只要看群众的眼色行事就行 了。例如章历特务头子张金龙的传令兵就是这么逮住的。一次,咱们工作队由于人手少,活动力不大,县委就抽调了一部分老同志。我记的是把部队上抽调了一个指 导员,参加咱们的工作队。这个指导员姓李,为执行任务去赶刁镇集,刁镇集是河东河西。我们从九郡出发正好赶在河西,在河西路北,我记得集上最热闹的地方叫 “穷汉市”,什么抽字、算卦、卖艺等小买卖小玩艺都在那个地方。在说书场子里,李指导员一搭眼见一个家伙很可疑,他就问那个人:“你是哪里的?干什么 的?”正问着那家伙伸手就抓住李的枪纲了,猛一下把李摔倒在地,但没把枪夺了去,后来咱把那个家伙逮住了。那时候同志们报仇心切,都想多抓个特务,好给牺 牲的同志报仇。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刘福海、王其仲等十几个人去枪毙一个特务。在临刑前我说:“咱赶个集看看过去你了解、知道的人,看他们是否还干着特务勾 当。你把他们认出来,这是你立功的机会,也是你帮他们别走上死亡道路的机会。”我们到了刁集镇“穷汉市”后,又上北过了李峪河沟。我说在这里执行了他吧, 那天巧了,打了好几枪没打死他,我过去一匣子枪把他点了,就在这时敌人在河东半截围墙下看着我们到底有什么行动。咱枪毙的这个人,当时披着大袄,就好像没 绑他一样,等我们打死了他,敌人开始打了起来,我们从刁家庄一溜西北下去,在一个小坟地休息了一会,才回到九郡。敌人当时也没敢追,我们十几支步枪也没和 他们硬撑。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等我们杀了他们人了,他们才没好气地打开了。以后我们又向敌人来了个反扑,到辛家寨等去清剿,包围敌人。有一次,我记 得是包围一个村子,我们了解到那里有个大烟馆,一些特务经常住下,我们包围了它,进去一看,两个特务在南屋睡觉还没起来,我们的同志进去就开枪,结果是个 臭弹,敌人听见动静,一下子抽出枪来,咱们的同志一看不好就退出来,贴到两扇门上,这时窗户底下屋门上都有我们的人。敌人也很狡猾,没往外追,把门一关就 抵抗起来了。这时咱们的同志就爬上了房子,刘福海同志最勇敢,他最先上了屋,身上背着一支大枪和四枚手榴弹,他上去想把个窝扔个手榴弹把特务解决了,结 果,他爬上去时,敌人也因为被我们包围,扒了扒房顶上的草要往上钻。第一个正钻到刘福海的跟前,他一下子就把敌人敲死了。另一个钻出来,刘福海走过去抓住 他的耳朵用手榴弹砸他的头,这一砸他不敢钻出来了,就想缩回去,结果被屋上的箔账子把他的脖子夹住了,费了好大劲才硬缩了回去,他冲到院子里,被我们打 伤,跑到栏里(即厕所)企图越墙而逃,这时我在大门前,这个特务正往上爬着,因为他挨了一枪,刚爬到墙顶就掉到下面粪坑里死了。这件事刘福海同志知道的最 清楚,因为他亲手打死的敌人,这样一活动把敌人气焰打下去了。当时罪大恶极的基本上被枪毙了,其余能了解些材料的,譬如,外县区的就送到有关县公安局解决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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