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老人张增仁的故事

蒲台烽火 发表于2015-09-20 14:35:21
    从1944年1月解放区战场局部反攻至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是抗日战争的战略反攻阶段。1944年,共产党领导的敌后军民在华北、华中、华南地区,对日伪军普遍发起局部反攻。1945年,八路军、新四军向日军发动了大规模的春、夏季攻势,扩大了解放区,打通了许多解放区之间的联系。
  今年91岁的张增仁老人在1945年的大参军运动中正式入伍,见证了日本无条件投降的历史一刻。在抗日战争中,张增仁参与了四次对日战斗,在炮火中经历了那段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
    马店遭遇战:新兵蛋子的第一次实战经历
  1924年,张增仁出生在博兴县吕艺镇刘官庄村的一户贫穷农家,童年时代在军阀混战的动荡不安中度过,养成了他坚忍而无畏的性格。
  自1938年11月后,在共产党领导下的敌后战场开始发展为抗日战争的重要战场。1940年2月22日,清河第六军分区司令员马千里率军分区基干营和特务连进驻博兴县东王文一带,开辟博兴抗日根据地。同年7月,博兴抗日民主政府成立,并同时成立了青年抗日救国会,为山东青年抗日先锋队(简称“青抗先”)的前身。当时年仅16岁的张增仁首先加入了青抗先,配合敌后军民在鲁北平原进行游击战争。1945年2月的大参军运动中,青抗先队员带头积极报名,张增仁也正式入伍,成为了渤海军区直属团二营五连一排三班的一名战士,并很快迎来了第一次正式战斗。
  1945年麦收时节,直属团二营到寿光征收公粮,张增仁的五连在寿光唐家庄一代单独活动。当天中午,战士们正在唐家庄吃饭,午饭还未吃完,东边马店方向就传来了枪声。
  “鸣枪发信的就是我们连的流动哨,与伪军徐振中的部队在马店村遭遇了,我们是军队,哪里有敌人的枪声就往哪里迎击,就往马店方向打过去了。”张增仁回忆,“当时我们从马店村西进入,敌人从东边过来,在村中遭遇了。子弹真和下雨一样,打得墙上冒土花,和筛子一样嘶嘶地拱。纯化李家村的一个战士李怀旺,就在我眼前头中了一弹倒下了,背上还背着他唱吕剧用的坠琴。”
  在五连战士的凌厉攻势下,敌人被赶到马店村外的一条天然沟里,顺着沟争先恐后逃窜。“我也顾不上瞄准,哪里人多往哪儿打。”张增仁说,“这是我的第一次正式战斗,离敌人顶多三五百米,心里和揣着小兔一样蹦,说不害怕是假的,战友的脸也都蜡黄啊,我虽然看不见自己什么样,但是我感觉那时候的心可跳得比现在快。”
  虎口夺粮:我们截获大量粮食和十几杆步枪
  在战争中,粮草补给关系着军队的命脉,尤其在四边地区(即益都、临淄、寿光、广饶边沿地区)这样的敌我拉锯地区,在1945年麦收时节,围绕粮食的争夺战异常激烈。
  1945年6月,我军在四边地区采取武装征收公粮的方式,即由村长出面将公粮收齐,再由我军押送回根据地。然而,这一行动很快就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叛变投敌的临淄县原大队长王砚田不断派兵威胁群众,与我军争夺粮食。为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张增仁所在的部队执行截断敌人运粮队的任务,便是后来被称为“虎口夺粮”的战斗。
  一天夜里,张增仁所在的部队从寿光县的南张鲁出发,下半夜赶到临淄县的马代村。战斗当天下午,张增仁和战友们正在吃饭,“那时候八路军是一天两顿饭,上午九点一顿,下午四点一顿,因为要借老百姓的锅灶,所以要和老百姓的饭点错开。饭还没吃完,敌人的运粮队就到了村附近,排长指挥第一梯队上去截击。我们三班是第二梯队,当时我正和一个战友去伙房给大家打面条,听到枪响连忙回来作战,一顿猛攻之后,敌人就丢了车子,退到坟茔里去了。”张增仁说。
  敌人逃走后,留下了几十辆独轮车,上面装着从各村征收来的小麦,足有好几万斤。除此之外,还有十几杆步枪,和四五个伤兵。
  “那时候我们有人道主义啊,我们托老百姓把伤兵抬回来,连部卫生员给他们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然后又让老百姓们把他们送回据点去了。”张增仁说。
  张增仁说,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中,每个战士都要经过“生死关”的考验,必须要有蓬勃朝气、昂扬锐气、拼搏勇气和浩然正气,才能捱过革命的大风大浪。两次战斗锻炼了张增仁的心智和胆量,“一个人要是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他说。
  解放石槽:在敌伪班长策应下,我军无一伤亡
  石槽村位于临淄县城东北约二十里,是一个有三百多户人家的村庄。在石槽村的西北角,坐落着伪军的一个据点,里面驻扎着卞营(伪营长姓卞,故称卞营)的一个中队,约一百人。
  “这个据点只有伪军没有鬼子,但是行径是比较可恶的,经常抓壮丁、抢粮食,压迫老百姓。”张增仁说。为了拯救深受其害的四边人民,我军决定拔除石槽据点。
  据点的西南、西北、东北三角各有一个炮楼,呈掎角之势,周围民房全部拆除,形成了二百多米的开阔地,没有围子。虽然看起来是个易守难攻的眼中钉,但是在战斗之前,我军的敌工人员已经策动了石槽据点内的一个伪军班长做我军的内应。
  “那个伪军班长叫王英民,他把据点内的火力配备情况和据点外围地雷区的分布情况都画了地图,还透露了许多敌人的活动情况。当时是夏天,王英民告诉我们,敌人都是很晚才睡,上半夜赌博,下半夜睡觉。”
  张增仁说:“为了麻痹敌人,我们驻扎在了离石槽四十里外的尚家庄,傍晚才携带着炸药和梯子开始行军,天亮前顺利赶到了石槽据点前。”“进攻前,伪班长王英民就说,‘你们来就行,我给你们开门’。我们到达之后,王英民果然带着我们一枪未发就进了据点大院。”张增仁说:“进去很顺利,敌人也没发觉,可这时候我犯了一个错误,让部队差点受害。”
“虽然别的敌人都没醒,但是敌人的炊事员为了做早饭已经起来了,看见我们进了院转身就跑,我没多想就开了枪,把他击毙了。敌人一听到枪声,这可炸了营,都从炮楼窗子里往外看情况,有的还光着膀子。”
  张增仁说:“当时我们二营的教导员程武志端着机枪站在院里,命令楼上的伪军交枪,这时候西北角的炮楼开始往下扔手榴弹了。而东北角的敌人利用地形跑进了据点外的高粱地里,后来也被俘虏了。”
  这次战斗中共俘虏敌人七十多人,缴获长短枪六十多支、战马一匹、军用物资一宗,而我军无一伤亡。
   解放田柳庄:胜利那天,日本无条件投降
  1945年8月初,我军展开第二次“讨张战役”。“张”即指盘踞在寿光的伪师长张景月,其下辖三个团,分别是驻扎在田柳庄的马成龙,和驻扎在胶济铁路两侧的孟祝三和苗思九两团。战役第一阶段打掉了外围据点杏家毛坨和王高,然后我军集中火力攻打田柳庄据点。
  田柳庄据点驻扎着马成龙一个团的兵力,足有一千多人,还有日军的一个小队,有十来人。田柳庄据点的围墙又高又厚,基座加上顶部的工事足有4米高,有上中下三层火力点,外壕宽丈余,水深没顶,还有鹿砦(伐倒树木构成的障碍物)和地雷区。
  “当时马成龙叫嚣,要打田柳庄等于是送死,确实很难突破,即便攻到了围墙下也进不去。”张增仁说。为了减少冲锋中的伤亡,我军利用夜间,避开雷区将交通沟挖到了围墙脚下。“当时我们想了一个办法,用一副很大的棺材装满了黑火药,从围墙脚下推上去然后引爆,这才将据点炸开了一个一丈多宽的突破口。”张增仁说。
  围绕这个突破口,我军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副排长胡世农、副班长蒋九顺和战士杨光辉相继牺牲。“我的手也在战斗中被手榴弹炸伤,但那时候讲究‘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哭了就会影响其他战士的情绪。所以我也没管,也没包扎,因为卫生员也跟不上,就任凭伤口流血。当时疼点,但接着就忘了,因为周围还在打仗。”张增仁说。
  经过激烈争夺,我军迅速占领了突破口,战士们像潮水一般涌进村里,和敌人展开巷战。“像这样敌人固守、我军进攻的战斗,一旦攻破了外围,进到了据点内部,那战斗就简单多了。攻破围墙我们用了四、五天的时间,但进去打巷战就打了一天多,敌人就跑的跑,降的降了。”张增仁说。
  1945年8月15日,田柳庄成功获得解放,与此同时,也传来了日军战败投降的消息。张增仁说:“这可谓双喜临门。”八年来受尽日寇蹂躏的广大人民欢欣鼓舞,张增仁也和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军民一起,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原载于《鲁北晚报》,由张卫建、常云怡采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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