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对爸爸的印象都是很好的,认为爸爸脾气好,善于帮助他人,对革命有贡献,和爸爸在一起工作过的同志也有同样的反映。在家庭中,不管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爸爸都一视同仁,一律平等地对待。在教育孩子时,都是以理服人,从未动过一个指头,打过子女。对母亲也是平等谦让的。
事情发生在一九四三年的秋天。当时我六岁,我们全家人都住在沂蒙山界湖镇的潘家庄。那时二伯父邢祚修由东北归来,我祖母、父亲、母亲和姐姐们都团聚在一起庆贺二伯父闯关东回家乡。几天后,爸爸部队的两位八路军同志来到我家,爸爸在堂屋里请他们吃饭。妈妈做的菜比平时要好一些,爸爸却没有叫我同他们一起吃饭,因而我心中不快。我想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没有我的份,于是我就在堂屋门口朝着他们的饭桌小便。爸爸看到后非常生气,他要我走开。当时我骂他:“你混蛋!”这一下子可惹怒了爸爸,他抽出腰间的皮带朝我背上狠狠地打了三皮带。我急忙逃到东屋里去。祖母、二伯父、姐姐们都被这意外的事件惊呆了。看到爸爸手里拿着皮带和怒气冲冲的样子,大家都急忙上前劝阻,我才避免了再次受皮肉之苦。
挨打后,最心疼我的就是祖母。她抱着我,看到我背上凸起了三条皮带印,心疼得要命。为了防止再挨打,祖母把我带到六、七里地以外的柳行村居住。祖母是一位善良、爱干净又利落的老人,而且做事通情达理。那些日子祖母天天给我煮鸡蛋吃,还讲了不少的革命故事给我听。经一周的疗养,伤情大有好转。我知道祖母爱干净,便主动扫院子、擦桌子。祖母见我打扫卫生、爱劳动,大加赞扬。当时我心里乐滋滋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挨打之事逐渐淡忘了。但我也进行了总结,找到了教训。虽然我得到了祖母的保护,而谁也没有批评爸爸有什么过错,可见我一点理也不沾。
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我回南京看望父母。一次我看到了爸爸打我的那条老皮带,便要求爸爸送给我,爸爸答应了。我拿着这条皮带特别高兴。这条皮带陪伴了爸爸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立了不少的战功,同时也教育了我,使我认识到绝不能做不沾理的事。至今,我仍然保存着这条有纪念意义的老皮带。
(写于二00四年六月三十日,作者是邢子平同志的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