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云叔叔二三事(文/高延安)

赵家楼 发表于2019-05-31 17:47:07

绵绵的亲情

    启云叔叔在他们兄弟中间排行第六,我称他六叔。

    在我的记忆中,最早见到六叔是1953年,我刚刚5岁,妈妈带着我和妹妹在济南省委党校受训,那时六叔已在济南工作,经常到党校来看我们,每次都带些好吃的,水果、点心、花生之类,让我们一饱口福,所以我总是盼着他来。

    妈妈是工农干部,识字不多,学习比较吃力,但很刻苦。经过党校培训,妈妈进步很快,理论和政策水平明显提高,文化知识也有很大长进,不仅能读书看报阅文件,还学会了写信、写文章。六叔很关心妈妈的学习,每次来党校除询问学习情况,还给予具体指点。党校对面的青年公园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在那里妈妈向六叔汇报学习情况,并把自己的习作拿出来请六叔修改。直到以后很多年,每当谈起那段难忘的学习生活,妈妈都非常感谢六叔对她的帮助。

    后来爸爸调到济南工作,家就安在万竹园最后面的一间偏房里。乍到一个新地方,人生地不熟,感到很寂寞。那时我特别盼望星期天和节假日,因为六叔总是利用这个时间带着他的孩子们来串门。我爸比六叔大两岁,排行第五,六叔很尊敬地叫他五哥。他们老哥俩在屋里拉家常,我和堂兄妹们就到万竹园去捉迷藏。当年的万竹园可真美!单是那清澈见底的泉水就令人难以忘怀。我们在亭台楼榭和假山竹林中尽情地玩耍,渡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有时,我们也到省府宿舍去探望六叔一家,每次都是乘坐公共汽车。六叔虽然有专车,但从不用公车接送亲友家人。我们都觉得这很正常。有一次玩得太晚,末班车已经停运,而且天还下着雨,六叔才派车把我们送回来。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小轿车。

    后来,我们家搬到济宁。六叔每次到济宁来视察工作、调查研究或出差路过,都忘不了到家里来看望我爸爸妈妈。有一次爸妈说,你这么忙还来看我们。六叔说,什么时候你们也是我的五哥五嫂。

翰墨芬芳

    六叔自幼爱好书法。经过多年的锤炼,他的字古朴飘逸、雄浑洒脱,自成一体,很受人们喜爱,全省各地到处都有他的墨迹。

    听老人们说,六叔十几岁时就开始给村里的乡亲们书写春联。每逢春节,来找他写对联的人络绎不绝,他是有求必应、来者不拒,有时一写就是大半宿。

    我不懂书法,但我从心里喜欢,一直想得到一件六叔的墨宝,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提出这个要求。机会终于来了01979年8月,母亲在济南治病期间,我们兄妹四人一起去拜见六叔,正值他在书房写字。当我们提出索字要求时,六叔高兴地答应了。给大哥、二哥的题字写好后,终于轮到了我。六叔写给我的是唐朝诗人王之涣的著名绝句《登鹤雀楼》。这首诗太熟悉了,所以当六叔挥笔书写的时候,我们都跟着读出了声。不料我们太心急,吟读的速度超过了书写的速度,干扰了六叔的正常思路,当“欲穷千里目”一句写完时,发现少了一个“里”字。六叔当即要为我重写一幅,我却觉得这样将错就错更有纪念意义,或许不经意间留下了一则书坛典故。至今,这幅字我还珍藏着,每当看到它,我就想起敬爱的六叔。

金灿灿的吊瓜

    吊瓜是家乡的特产,在我的记忆中,村里几乎家家都种。家乡的吊瓜很好吃,咬一口又面又甜,吃一次终身难忘。

    知道六叔爱吃吊瓜大约是1985年。一次六叔到济宁视察工作,来家中看望爸妈,闲谈中六叔提到,好久没有吃到家乡的吊瓜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妈妈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当年,她写信向老家亲戚要来了种子,在院子里种起了吊瓜。为了让吊瓜好吃,妈妈还专门买了黄豆煮了当肥料。秋天吊瓜熟了,有长的、有弯的,虎皮衣服的表面闪着金灿灿的光,尝一尝,很有家乡吊瓜的口味。

    六叔来济宁,看到金灿灿的吊瓜,高兴得跟孩子似的,连说,想不到在这里能吃到家乡的吊瓜。以后,六叔每次到济宁来,都要带几个吊瓜回去。有时六叔一时来不了,妈妈就托人捎到济南去。六叔为什么爱吃吊瓜,我没有问过,但我敢断定,一定是那割

不断的浓浓乡情。

    此后的几年里,种吊瓜就成了妈妈离休生活的重要内容。1988年初秋,吊瓜就要成熟了,却传来六叔不幸逝世的噩耗。妈妈难过地对我说,你六叔再也吃不到我种的吊瓜了。从此以后,妈妈再也没有种过吊瓜。

    2002年5月  (作者:高启云之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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