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振海大队长牺牲
1941年12月的一天下午,我们铁道队大队长洪振海带着曹德清、李云生等5名队员在六炉店活动时,正好碰上临城日军特务队长松尾带领苏克辛等4名特务化装到六炉店侦察。洪大队长发现特务后,敌人先朝他开了枪。他立即召集李云生等转入胡同隐蔽观察,接着采取分散包围的战术,活捉了苏克辛等两个特务,其余的特务却随松尾弃枪逃跑了。当敌人跑到村头时,恰巧遇上15岁的小队员马福全。当马已看清松尾的枪打光了子弹,就跑上去把松尾抱住,但他年幼力气小,没有抓牢,反而摔倒了。这时,六炉店的女交通员郝贞正在村头放哨,洪大队长早先给她的一颗手榴弹也带在身上。她看到敌人从她身边跑过后,一时束手无策,正追赶敌人的洪大队长喊道:“老时(郝贞),赶快甩手榴弹!”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榴弹甩出去,因为忘了拉弦,手榴弹没有爆炸,结果使松尾和那个特务当了漏网之鱼。这时,铁道队大部分同志正驻在运河边的黄埠庄,洪大队长怕敌人来报复,立即将驻在黄埠庄的队员和驻在湖里的长枪队调出来,准备跟鬼子打一仗,多消灭一些敌人。第二天下午,敌人纠集了130多人,其中鬼子30多人,伪军近100人,在松尾的带领下来六炉店报复了。因为我们已撤离了六炉店,他们便疯狂地放火烧了民房。接着又朝乔庙村扑去,仍未发现我们。随后,气急败坏地朝东撤走了。这时,我们铁道队才调集起50多人,配备两挺机枪,在黄埠庄外运河堤上伏击了敌人。敌人死伤很多,洪大队长越打越起劲,他想把敌人的火力压下去,一抬头,被敌人打中头部,当场牺牲了。当时,王志胜副大队长接替洪大队长指挥。他见敌火力仍很凶猛,我们的子弹消耗得差不多了,便命令队员立即转移,并将洪大队长的遗体埋在黄埠庄西麦穰垛里面,队伍就往湖里去了。敌人走后,我们才把洪大队长遗体抬回来,埋在蒋集村西的运河岸边。洪大队长刚结婚一年多,想不到就在这么一次战斗中牺牲了。队员们为失去了崇敬的好带头人非常悲痛,发誓要给洪大队长报仇!
孟昭煜政委牺牲
1943年3月的一天,我随鲁南独立支队政委孟昭煜和支队特派员兼铁道大队敌工股长王建安去邹坞执行一项紧急任务,具体任务是什么,我却不知道。警卫员的任务是保卫首长,不知道的事不能乱打听。
当时,我们驻在吕沟。这天晚上约12点钟,我们一切准备妥当后,便立即出发,向东到黑峪,在一个姓曹的家里,稍加休息。孟政委带领我们又继续向东去,我们已非常劳累,加之天黑路不熟,便住在杨家峪一个老百姓家里。第二天,吃完早饭又立即动身,出了杨家峪村不到3里路,我发觉将文件包忘在房东家,立即回去取来文件包,又继续往东北方向奔去。大约在上午8点钟时,我发现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人,其中一个骑白马的好象是伪军,马上对孟政委说:“政委,前面好象是敌人?”他说:“可能朱玉相派人接应我们的吧!”再往前走约半里路时,我们都已看清是伪军。同时,在西北一里多路的山岗子上也发现有十几名伪军。当时,我知道,原我峄县支队直属大队长朱玉相投敌叛变后当了敌军司令,他部有千把人住邹坞,其胞弟朱玉喜(朱三麻子)部的伪军住庙山,还有个伪军中队长张广兰(也系投敌叛变分子)部住大吕巷。
从路上得知,孟政委这次就是为瓦解这伙伪军去的。我们又朝前走了几步,伪军已发现我们。孟政委和王建安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说:“敌人,往南跑!”我带着文件拔腿就跑。孟、王二人随即被敌人围上了。他们都带着短枪,但也未见打枪,就被捕了。据后来了解,孟、王被捕后,朱玉喜即向枣庄日军宪兵队报告。不几天,孟政委和王建安在香城南面的一个小山坡上被枪杀了。后来,附近老百姓把二位烈士的遗体掩埋在附近一个山洞里。
孟、王被捕后,我翻过南山到乜庄找到独立支队三大队二中队长刘钢汇报了孟、王被捕经过。刘中队长立即派人去了解情况。第三天,运河支队一个班护送干部过来,我也跟着回到铁道大队驻地茶棚。
回来后,我向刘金山大队长、杜季伟政委立即将孟政委被捕经过作了汇报。当时,在场的还有上级派来视察工作的军区政治部李荆山主任和文立正政委。我汇报完后,刘金山大队长说“这件事,我们已清楚了,这不是你的责任。”从此,我就跟着文立正政委当警卫员。经查证,我们大队的原通讯员宋福其是敌人派到我部的奸细,孟昭煜政委和王建安的遇难事件就是他报告伪军朱玉喜的。查清宋的罪行后,就立即将其枪毙了。
1944年5月,峄县二区的抗日群众将孟政委和王建安的遗体由山洞移出,安葬于大香城西南不远处,并立碣一块,以缅怀烈士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