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革命”是我们共和国历史上的一场特大浩劫。林彪、江青等一批共和国罪人把整个国家和人民推人了长达十年的磨难中,许多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和革命干部惨遭迫害,造成无数的冤假错案,给千千万万个家庭带来不幸和灾难。对此我有深刻的体验和感受。
关牛棚、挂牌子、批斗
1967年11月份山东省邮电管理局机关各种造反派组织先后成立,如造反联合会等不下十个,12月份山东省邮电管理局各处室一切财文大权相继被造反派夺取,我和诸多处级以上的干部都“靠边站”了,大字报铺盖满院,而后“打倒刘德文、打倒××、××”大字报贴满泉城,我在这段日子里,每天要写交待“罪行”材料,并在大小会上接受批斗,在批斗时必须低头,弯腰,掐脖子,倒剪两臂坐“喷气式”,常被拳打脚踢。关牛棚不准同别人接触。这样使人难以忍受的境况持续达三年时间之久,接受批斗共有380余次。
保姆事件
1967年12月我正在牛棚坐着,忽然走进4名造反派揪住我给挂上大牌子:上边写着“打倒大流氓刘德文”,接着在大院游行一圈,后又将我揪到省局二楼会议室批斗,让我交待同保姆的关系,我回答说:“我是1965年4月份由别人介绍雇用的保姆,在我家干了一年多的时间后,他本人提出家里有事要回去,所以就把他辞退了。”造反派接着又追问:“刘德文你要老实交待保姆生的孩子是你的。”我当即愤怒的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保姆生孩子事情我不了解,孩子也不是我的,希你们深人调查了解,把事实真相弄清楚。”此事共纠缠了有三个多月,真是世上真情在还是好人多,最后终于把事实真相弄清楚了,保姆生的孩子是杨××同他胡搞生的。这样使别有用心陷害我的人阴谋没有得逞。
住进幼儿园
1969年1月份,批斗的情况渐渐减少了,参加了学习班,8月1日12时下班时间,忽然军代表在原政治部二楼会议室宣布:刘德文有严重问题,决定从即日起对他进行隔离审查。”即刻有五名解放军和省局一名保卫处长,还有一名干部共7人,警车开道,我乘坐第二辆吉普车在济南泉城转走了一圈,时间近一个多小时,此时我暗暗想:把我押送到何处去,可能送我去监狱。未料,下午一时把我押送到省局幼儿园,住进二搂二间大房子,同五名解放军同住一起,地方两人同住隔壁房子。给我安排睡觉床,两头两个大窟窿,夜间根本无法睡觉,这是有意的安排,也是对我精神上的折磨,他们还对我全身进行了检查,家里也于当天被他们抄了家,并进行全封闭,不让家人和亲友探望,看管很严,不准下楼,吃饭有人陪。我的心情十分忧虑,惦念有两名儿女在部队工作,怕牵连他们,影响孩子的前途。
8月2日上午,五名解放军开始对我面对面地进行审查,他们首先提出:“刘德文你要老实交待你同5.16的关系。”我迅即回答:“5.16是个什么组织,领导人是谁,我都不了解,我无据交待。”翻来复去持续了十几天,8月20日上午继续面对面地对我进行审查,5.16的事情不追问了,开始向我交待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审查人员又给我提出了新问题“你给王效禹是怎样安装的保密电话。”我接着回答说:“联系给王效禹安保密电话的事,我是奉局革委领导人指示办的,时间是1967年10月份,因安装保密电话要定点、定人,所以我就到省委第一宿舍找到了王效禹的秘书朱文同志,我问他保密电话济南安装在什么地方,他说安装在王效禹宿舍,北京安装在王力办公室。按照朱文同志的意见,我给北京39局办公室打了电话,并通知电信处张瑞祥同志办理。这个电话安装的情况我就没有再过问。”就此问题,面对面对我审问有廿几次,9月上旬专案组的人员除留两人看管我外,其余的人都出发了,进入9月中旬,对我看管松了,也允许家里来人看望,也可以下楼走动走动,到食堂买饭也没有人跟了,进入10月份对我审查更降温了,对我面对面的审查基本不搞了,解放军由原来的五人减到四人。春节除留一名解放军看管我,其余都探家去了,我猜测对我的审查是进退两难,不搞吧是上级交待的任务,继续审查也搞不出什么问题,看样可能是把我挂起来了。
解放军四人探家回来已进入1970年2月份。3月7日解放军四名集体同我谈话:“对你的审查现暂时告一段落,明日(3月8日)你可以回家,你要继续交待问题。”真是笑话,44岁的人无故住进幼儿园,待了8个月。
住进医院
解除隔离审查后,又到学习班,半天学习,半天到农场劳动,6月份有一天在农场劳动割麦子,忽然发高烧,呕吐,四肢无力,当时也没有人管,是解放军一名战士孟凡双同志用自行车把我送回家的,经省立医院检查诊断我患的是急性肝炎,必须马上住院治疗,但省立医院又没床位,经同西郊医院联系,住进了该院。但在那里也不平静,造反派经常来医院纠缠,找麻烦,弄得我无法安心治病。医院大夫发现这一情况后,就向经常来纠缠我的造反派提出,我们医院是治病场所,不是开批判会的场地,刘德文同志有啥问题,等他将病治愈出院后,你们再找他。”从此以后,造反派再也不来院找麻烦了。这样在医院治疗就安静了。四年多以来:我历经批斗,关牛棚,隔离审查吃尽了苦头,在精神上也遭受了很大的折磨,身体也跨了。但我始终持有革命乐观主义,我历史清白,我没有问题,我才44岁,要身体强壮起来,好继续为党工作,所以我在医院就开始锻炼身体(一、六、八),就是跑步1000步,倒走600步,打腿800次。经在医院五个月治疗,急性肝炎病大有好转,于十二月一日出院,回家休养。
落实政策
1972年1月份,我找当时驻电信局政委韩华,提出要求落实政策(当时省电信局由省军区派员接管)。对隔离审查作结论。韩华答复说:对你隔离审查是对的,解除隔离审查也是对的,不存在做结论的问题。”这真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无理走遍天下,有理寸步难行。使人很难接受。持续谈了数次,毫无理想的结果,但给了我一个甜枣吃,将我分配到行政科任负责人,直到12月份邮、电合并,解放军撤离,才算彻底平反落实政策。由聂鑫局长宣布恢复名誉给予平反,并分配我继续到省邮电管理局办公室负责工作。
1973年3月8日